和她在一起

向着你保持真实。

处理

我应该是个很早就认命的人。

青春时候,会写诗,会谈艺术,但谁要是就此说我超凡脱俗怎样,我会一笑,但心里不认同。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,我也知道超不超凡脱不脱俗在我看来没那么重要。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是说,我很早就知道我逃不了世俗了。当年给自己起网络名字,想了半天,不知道叫什么,最后写了个“桌上水雾”,个人简介里写了一句“杯子上的水雾在缓慢飘起”。我知道我困局于眼前的一小片桌上,带着工作生存衣食住行等等象征的“桌”上,可是我也不甘,也不愿只如此,就算只是这一片桌上,我也希望有水雾飘着。

至于说超凡脱俗没那么重要,是真的没那么重要。人就是人,不能闭着眼睛给人类瞎定位,就非说人不能吃喝拉撒睡,就非说人养家糊口面容模糊是低一档次的,我觉得这不好。再一点,你可以说你喜欢听一点古典乐,不喜欢流行乐,你可以去按照自己喜好来活着,至于脱俗不脱俗那是看的人的事,可你要是把脱俗当成一种追求,真的有点蠢了。


刚入行,一次送同事离职,当时真的是厌恶那种空洞的饭桌文化了,就说,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大家聊聊天吧,送一本书。后来还是去吃饭了。吃过饭,回来的路上,一个小姑娘说:我们聊聊人生吧。饭食过后,她也许以为氛围到了,可以说些掏心窝的话了。

同行的几个人没人搭腔。

人群是惧怕聊这些东西的。我不知道为什么,中国人假习惯了吧,距离习惯了吧,害怕聊这些揭开自己的东西,再一方面,对生活来说,大部分都是空空无物的,也聊不出什么。

后来,回家的回家,人渐渐少了。小姑娘跟我说她来到这个城市的事儿。她说毕业之后,回到家里,然后找了一份工作,朝九晚五,一份公职,对于这样的职业,大部分都是准备混退休了。她说她上了几个月班后,实在忍受不了了,自己一个人跑到这边来了。

她说,当时她看了看她工作的地方,觉得一辈子就这样这让她无法忍受。

我很能明白这种被淹没的窒息感,以及这种危险:只要闭眼不再看,生活就可以过去,就可以到头了。


反思青春啊,一般来说有几个主题,初恋,这涉及到一个人这一生能不能开花;理想与现实,这个真的被说俗了,不管有没有过理想,不管是不是真的为之挣扎过,反思起这个主题,都会说一句”唉,现实是残酷的“;世界,世界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,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,挖挖,都能从青春里找到遗址。

其实,年轻孩子,有理想是蠢的。我信不过那些张口闭口谈理想的人。理想只是旗帜,幌子,甚至是一种借口。学校教材上讲,有理想才能做成一番事业。对,也就只能做一番事业了。事业是很短暂的事儿,比花开花落短暂多了。


理想是对自己的一种误读。就算再贴近你的爱好,再贴近你的天赋,是误读就是误读。

人对理想的追求是最没动力的。你说,我理想当一个作家,放心,驱动你的不是这个理想,是你对名或者利的欲望。这是理想的幌子作用。甚至可以打着理想的名号残害他人残害自己,断送终生,这是借口。仔细静下来想想,理想,理想,人干嘛要追求理想?很荒诞的事儿。

有些人天生就是要摸星星的,不给他一个摸星星的理想,他也是会摸到星星的。

可人大多需要这种误读。活着太难与人言了,这种需要,你讲不清的,十个青年有十个讲不清的。

活着为什么难以讲清?活着包含去菜市场,包含看到电线杆上的小广告,包含听到身边的某个人背地骂另一个人,等等等等,这些东西无时无刻地塑造着你的活着。说的清吗?


老手艺人对活着的态度比较真诚,向那一坐,开始摆弄手里摆弄了几十年的家伙,不问理想,不问杂事,做出一道菜就是一道菜,这个菜,你再有理想,你做不出来。



回到处理上来。我活着的时候,面对很多问题的时候,我明知道我解决不透,我知道我会遗失,我知道我做的很差,但是我常常这样安慰自己,如果有人和我处相同的处境,我的处理算是好的吧。就因为这儿,我看到我的局限,我知道,我只能”桌上水雾“。我打心眼里羡慕那些没有”桌“的人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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